作者:发飙的呱呱
因为工作原因,我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住了大半年。出发前,我脑海里都是红场、芭蕾舞、伏特加的画面,但真正生活在这里之后,我发现这个国家远比想象中复杂。有些真相可能不太好听,但这就是我看到的真实俄罗斯。
1、服务态度真的让人崩溃
来俄罗斯第一天,我就在超市收银台被「教育」了。收银员全程面无表情,把商品扫完直接扔进袋子,找零的时候钱直接拍在柜台上,连看都不看我一眼。
刚开始我以为是个例,后来发现这就是常态。餐厅服务员、售票员、政府办事人员......很多人都是一副「爱来不来」的态度。
朋友告诉我:「在苏联时代,服务员和顾客地位平等,没有『顾客是上帝』的概念。这种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。」
2、办事效率低得令人发指
去银行开户,本以为一个小时能搞定,结果整整花了三天。
第一天:缺一份文件,白跑。 第二天:文件带齐了,系统崩溃,让我明天再来。 第三天:排队两小时,终于办成了。
办理居住登记更离谱,需要准备十几份文件,翻译公证,还要房东亲自到场。整个流程至少两周。
3、基础设施的两极分化
莫斯科的地铁像宫殿一样华丽,水晶吊灯、大理石柱子、精美的壁画,每个站都是艺术品。
但走出市中心,很多老旧小区的楼道破败不堪,墙皮脱落,电梯咣当作响,有些甚至还没有电梯,老人要爬六七层楼回家。
这种反差在同一座城市里同时存在。

4、冬天的供暖是真暖和
虽然有很多槽点,但有一点必须承认:俄罗斯的供暖系统真的强。
室外零下 20 度,室内可以穿短袖。集中供暖从 10 月一直到次年 4 月,温度稳定在 22-24 度。
相比之下,我在南方城市冬天冻得瑟瑟发抖的经历简直是笑话。
5、食物单调到让人怀念家乡
俄罗斯的传统食物来来去去就那几样:罗宋汤、饺子(Pelmeni)、烤肉串、土豆。
超市里的蔬菜种类很少,而且贵。一棵白菜要 60-70 卢布(差不多 6-7 元人民币),西红柿、黄瓜也都不便宜。
住了三个月后,我开始疯狂想念中餐的丰富口味。这里的中餐馆虽然有,但味道改良得很厉害,价格还贵。
6、酒精文化无处不在
俄罗斯人真的很能喝。超市里伏特加的种类比矿泉水还多。
我见过凌晨在地铁站喝啤酒的人,见过中午在公园长椅上喝伏特加的大叔,甚至见过冬天在零下十几度的街头边走边喝的人。
当地朋友说:「在俄罗斯,不喝酒的人会被认为不合群。」

7、英语普及率低得惊人
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这样的大城市,会英语的人都不多,更别说其他小城市了。
问路、点餐、买东西......全靠手势和翻译软件。有一次我在餐厅点餐,服务员完全听不懂英语,最后我只能指着别人桌上的菜说「我要这个」。
地铁标识、商店招牌、路牌......大部分都只有俄语,连英语翻译都没有。
8、互联网生态自成一体
俄罗斯有自己的社交媒体 VK(类似 Facebook),有自己的搜索引擎 Yandex(类似 Google),有自己的打车软件 Yandex Taxi。
国际互联网产品在这里的渗透率很低。很多俄罗斯人甚至不用 WhatsApp,都用 Telegram。
9、种族歧视问题确实存在
作为亚洲面孔,在俄罗斯有时候会遇到不友好的眼神。
地铁上,有人会刻意换座位不坐在你旁边。街上偶尔会听到有人嘟囔几句(虽然听不懂,但语气明显不友好)。
当然,这不是所有俄罗斯人的态度,但这种情况确实存在,不能回避。

10、年轻人和老年人活在两个世界
俄罗斯的年轻人跟欧美年轻人很像:喜欢咖啡馆、听流行音乐、玩 Instagram、穿时尚的衣服。
但老年人还停留在苏联时代的思维模式:怀念过去的「美好时光」,对西方充满警惕,对变化抵触。
这两代人之间的思想差距,比任何国家都大。
11、物价其实没有想象中便宜
很多人以为俄罗斯物价低,其实不然。
莫斯科的房租、餐饮、交通费用跟北京、上海差不多。一顿普通的午餐要 300-500 卢布(30-50 元人民币)。
地铁虽然便宜(一次 60 卢布),但出租车、Uber 都不便宜。
只有伏特加和面包是真的便宜。
12、公共交通拥挤但准时
莫斯科地铁的准时率高得惊人,几乎分秒不差。
但高峰期的拥挤程度堪比北京、东京,人贴人,完全动弹不了。而且很多俄罗斯人不太遵守「先下后上」的规矩,经常还没等人下车就往里挤。
13、看病是个大问题
公立医院虽然免费,但排队时间长,医疗设备陈旧,医生态度冷漠。
很多俄罗斯人更愿意去私立诊所,但费用高昂。一次普通的门诊可能要 2000-3000 卢布。
我有一次感冒,在公立医院等了 4 个小时才看上病,医生看了不到 5 分钟就开了药让我走。

14、安全问题因地而异
莫斯科市中心、圣彼得堡的主要景点区域相对安全,晚上出门也没什么大问题。
但远离市中心的区域、老旧小区,晚上最好不要单独行动。我听说过好几起抢劫、醉汉滋事的案件。
总体来说,只要不去危险区域,注意安全,问题不大。
15、文化生活确实丰富
这是俄罗斯为数不多让我感到惊艳的地方。
芭蕾舞、歌剧、音乐会、博物馆、美术馆......文化活动非常丰富,而且票价不贵。在莫斯科大剧院看一场芭蕾舞,最便宜的票只要 500 卢布。
冬宫博物馆、特列季亚科夫画廊......艺术藏品之丰富,让人震撼。
16、气候真的很极端
冬天漫长而寒冷,从 11 月到次年 3 月基本都是冰天雪地。最冷的时候零下 30 度,出门五分钟脸就冻僵了。
夏天虽然短暂,但也会有 30 多度的高温天气。而且莫斯科很多老房子没有空调,夏天在室内比室外还热。
春秋两季几乎感觉不到,转瞬即逝。

17、人际关系冷淡但真诚
俄罗斯人表面上看起来冷冰冰的,不爱笑,也不会主动跟陌生人打招呼。
但如果你真的跟他们成为朋友,他们会非常真诚、热情。请你到家里吃饭,拿出最好的酒招待你,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。
只是,突破那层冰冷的外壳,需要很长时间。
18、贫富差距触目惊心
在莫斯科市中心,你能看到开着宾利、法拉利的富人,穿着名牌进出高档餐厅。
但转个弯,就能看到在地铁站卖小商品的老人,衣着破旧,为了几十卢布讨价还价。
这种反差在其他国家也有,但在俄罗斯尤其明显。
19、腐败问题依然严重
虽然不是每个人都会遇到,但腐败问题确实存在。
办某些证件,「额外费用」能加快流程。交通警察有时候会找点小理由罚款,但如果你「意思意思」,可能就放你走了。
当地朋友对此习以为常:「这就是俄罗斯的做事方式。」
20、网络速度其实还不错
这是个意外的惊喜。俄罗斯的 4G/5G 网络速度不错,覆盖率也高。
流量套餐价格便宜,每月 500 卢布就能买到无限流量套餐。
在地铁里、公园里、郊外,基本都有信号。

21、超市的商品结构很奇怪
俄罗斯超市里,奶制品的种类多到惊人——各种奶酪、酸奶、牛奶、黄油,占了半个超市。
但新鲜水果和蔬菜区域很小,而且贵。一串香蕉要 100 多卢布,苹果、橙子也都不便宜。
肉类倒是种类丰富,价格适中。
22、排队文化根深蒂固
俄罗斯人特别能排队,而且有一套奇特的规矩。
有时候没有明显的队伍,大家随意站着。新来的人会问:「谁是最后一个?」然后记住那个人,就算离开一会儿,回来时只要找到那个人,就能继续排。
这种「虚拟排队」系统,外国人刚开始都搞不懂。
23、城市规划缺乏人性化
很多人行道破损严重,冬天结冰也没人清理,老人走路特别危险。
无障碍设施几乎没有,推婴儿车或坐轮椅出门非常困难。
过马路的红绿灯时间设置很奇怪,有时候绿灯只有 10 秒,老人根本走不过去。
24、政府办事大厅就是时光机
走进政府办事大厅,感觉回到了 90 年代。
老旧的电脑、打字机、纸质表格......数字化程度非常低。
办事人员在电脑上敲两下,就要起身去翻档案柜,一翻就是十几分钟。
25、节假日特别多
这是俄罗斯为数不多让人羡慕的地方。
新年假期从 12 月 31 日到 1 月 8 日,足足 9 天。加上其他各种节日,一年有超过 100 天的休息日。
俄罗斯人非常重视假期,到了假日商店很多都关门,整个城市进入休眠状态。
26、二手市场很发达
俄罗斯人不太追求新款,二手物品市场非常活跃。
在 Avito(俄罗斯版的二手交易平台)上,你能买到各种二手家具、电器、衣服、书籍,价格便宜,质量也不错。
很多俄罗斯人会在搬家时把旧东西卖掉,而不是扔掉。

27、宠物文化令人意外
俄罗斯人非常爱养宠物,尤其是狗。
无论冬天多冷,都能看到有人遛狗。宠物店、宠物医院、宠物美容店随处可见。
很多俄罗斯人把宠物当家人,愿意花大价钱给宠物买食物、玩具、衣服。
28、环保意识在逐步提高
虽然垃圾分类还不普及,但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开始设置分类垃圾桶。
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关注环保,购物时自带购物袋,减少塑料袋的使用。
但整体来说,跟西欧、日本相比,还有很大差距。
29、夜生活比想象中丰富
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夜生活非常热闹。
酒吧、夜店、深夜餐厅......周末的时候营业到凌晨三四点。
俄罗斯年轻人很会玩,周末夜里街上到处都是喝酒狂欢的人。
30、最后的真话:俄罗斯是个矛盾体
在俄罗斯住了大半年,我最大的感受就是:这是一个充满矛盾的国家。
华丽的地铁站和破败的老楼;丰富的文化生活和单调的饮食;热情的朋友和冷漠的陌生人;强大的军事实力和落后的民生设施......
这里有让人崩溃的官僚主义、低效的服务、严酷的气候,但也有辉煌的艺术、深厚的文化底蕴、真挚的友谊。
说不好听的真话并不是为了贬低这个国家,而是想让更多人了解真实的俄罗斯——不是宣传片里的样子,也不是刻板印象里的模样,而是一个复杂、真实、充满矛盾的国度。
如果你问我还会不会再去俄罗斯?我的答案是:会。
尽管有这么多问题,但俄罗斯依然是一个值得深入了解的国家。它的历史、文化、人民,都有独特的魅力。
只是,下次去之前,我会做好更充分的心理准备。
给想去俄罗斯的人的建议:
学一些基础俄语,英语在这里真的不够用
准备好面对低效的官僚体系和冷淡的服务
冬天去一定要带够厚衣服,但室内会很热
不要对食物多样性抱太大期望
选择住在市中心区域,安全且方便
下载 Yandex 地图和翻译软件,非常重要
尊重当地文化,不要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
交朋友需要时间,但一旦交到就是真心的
多去博物馆、剧院,这是俄罗斯最值得体验的
保持开放和耐心,这个国家需要时间去理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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